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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一个问题终生不放

魏邦良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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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阅读留一份纪念  

2007-03-06 18:38: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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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是一个沉湎于阅读的人,如果你习惯在书报亭购买书刊,那么,很有可能,你会在某个傍晚,在某家不起眼的书报亭与我不期而遇。很久以来,我总是在黄昏降临时踱出家门,来到矿院对门那家书报亭,购买一本最新一期的杂志或新到的报纸。如此习惯已与我平静如水的生活融为一体。在我,去书报亭购买报刊要比上班准时多了。
  是一个风清云淡的傍晚,晚风中一缕白玉兰花香似有若无。像往常一样,我准时来到书报亭,匆匆翻阅了几本封面俗艳的杂志后,因为没有发现合胃口的内容,我兴味索然,正欲离开,一本刚到的《儿童文学》杂志却不经意地闯入眼帘。在一种百无聊赖的心情驱使下,我下意识地翻开这本散发着油墨香的新杂志,目录中的一行字使我眼睛不由得一亮: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一次神秘失踪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一次神秘失踪》是我于1997年年底写成的一篇短篇小说。写好后投给了江苏的《少年文艺》,不久,该杂志的编辑章红给我来了一个热情洋溢的电话,她说她很喜欢我的小说,并告诉我,这篇小说将发表在下一期的《少年文艺》上。然而不久,我却收到章红给我的退稿,退稿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娟秀小楷:主编好象不喜欢你的风格。如此结局应属意料中事。这篇小说写的是我的少年生活,故事发生的时间是20世纪80年代的早期,即使在我眼中,那些贫困而封闭的岁月也已恍偌隔世。为我的业已成为过眼烟云的往事寻找读者,原本就是一桩勉为其难的事。我后来把退回的稿件又原封不动投给北京的《儿童文学》,这样做,与其说是出于对自己文字的自信,不如说是因为心疼那几张洁白的稿纸。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编辑没有寄给我“用稿通知”,也没有打电话告诉我,对他们的这一做法我表示感谢,我认定他们是想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才这样做的。
  作为一个习惯撰稿的人,发表一篇小说,本不该大惊小怪,如同情场老手一次猎艳成功不会让他手舞足蹈一样。然而,这篇文字非同寻常,它令我想起一本书,就是小说中提到的那本阿加莎•克里斯蒂所写的《东方快车的谋杀案》,事实上,这篇小说让我重温了少年时代对侦探小说的如痴如醉。那真是一段无忧无虑乐不思蜀的时光。
  对于一个嗜读的少年来说,我的家乡或许过于僻陋与闭塞了。在漫长的童年与少年时代,由于故乡的偏远、闭塞所导致文化上的落后,我能搜罗到的可供一读的书屈指可数。不过,正因如此,那时所读的那几本有限的书,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这本《东方快车的谋杀案》便是其中一本。
  对一个寂寞的乡村的少年来说,一本书就可以为他打开一扇神奇的窗。对于那些陪伴我度过童年与少年的书,我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可以肯定,没有它们舍身相伴,我的童年与少年将会多么枯寂、黯淡;可以肯定,没有它们对我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后来绝无可能报考中文——这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专业。于是,在我有了创作的冲动后,我竭尽全力想把我曾经读过的书写进文字。记得我的处女作是《姐姐留在晶莹的童话里》,恐怕谁也不知道,我写这篇短文仅仅是为了纪念童年时读过的那本薄薄的《安徒生童话选》。
  初中的最后一个暑假,父亲带我去乌江镇玩,在那个懊热的正午,在乌江供销合作社那空旷的大厅,我买了图书柜台里唯一一本文学书籍——《赵树理小说选》,尽管那不是一本可读性强的书,尽管赵树理不是我喜欢的作家,但我仍不敢相信,没有它,那个漫长的无所事事的暑假该如何打发?
  四年的大学生活已成如烟往事,现在,如果让我回忆大学时代,我的大脑就像秋后的田野空茫茫一片,不过,一位女同学的模糊面庞却固执地在我记忆深处蠢蠢欲动。我之所以没有将她像别的同学那样忘得一干而净,是因为她曾送给我一本曾经被冷落后来因为改编成电视连续剧而名噪一时的《围城》。我和她的关系应该是再平常不过,但因为她送了我一本《围城》,再正常的关系也耐人寻味起来。后来,我在一篇题为《城外的故事》的小说中,让我和她在生活中没有发生的故事于想象中发生了一回。那本《围城》至今仍躺在我的书架上,虽然因为长久的翻阅,它已破损不堪,难以卒读,但我没有像爆发户抛弃结发妻子那样将它顺手扔掉。其实,它的存在不是用来供我阅读的,它静谧的存在是无声的提醒:提醒我有过一段火热而生猛的大学生活;提醒我有过一段隐秘而忧伤的情感之旅。
  在我有限的藏书中,有一本上海作家叶永烈写的科幻小说《小灵通漫游未来》,我珍爱这本书犹如珍爱我童年的文学梦;我珍爱这本书犹如珍爱一份难得的姐弟情。事实上,这本书的来历我终身难忘,也不敢忘怀。
  1978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姐姐参加了那一次的高考。考场设在县城,那本书就是姐姐在高考的间隙为我买的。经历过高考的人,对高考的沉重与残酷一定刻骨铭心。那次高考姐姐考砸了。作为有过一次高考经历的人,对姐姐那几天的疲惫与沮丧,我完全能够感同身受。然而,在那样一个心力交瘁的时刻,姐姐将懊恼与绝望抛在脑后,在县城新华书店,为寻找一本适合我的读物而费心劳神,如此深情,她的嗜读的弟弟自然会铭记在心。
  说到姐姐,请容许我来一次短暂而适度的跑题。在我9岁那年,一部名为《大闹天宫》的动画片风靡全国。当得知乌江镇的电影院在某个星期天也将放映这部引人入胜的电影时,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渴望,瞒着家人,只身一人,步行十余里来到乌江镇。当我手攥两毛钱,气喘吁吁而又欣喜若狂来到人头攒动的电影院门口,我才发现我的举动是多么草率与荒唐:电影票早已售光。意识到自己勇敢的长途跋涉到头来是白跑一趟,我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那样不知所措。我木木地站人群的外面,看着那些举着票的人像打仗一样往里冲,由于唯一的入口处过于狭窄,很多人的冲锋无功而返,但他们无暇做短暂的休整,又英勇无畏开始新一轮进攻。那一刻,由于失望,我的眼神是空洞而散漫的。就在这时,如同一个溺水者发现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我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颀长而熟悉的身影,我不可思异地在人群中发现姐姐的背影,姐姐那时在镇上读初中,我没想到她也会来看这场电影。听到我的喊声,姐姐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地回过头,当看见喊她的人是我,她毫不犹豫从人流中奋力挤了出来,来不及说一句话,就把票塞入我的手中,然后就像推一叶小舟那样把我推进湍急的人流。就这样,我终于如愿以偿看到这场心仪已久的动画片。一个灰暗的下午因为姐姐的突然出现而明亮起来;一个绝望的少年因为姐姐的从天而降而喜出望外。事隔多年,姐姐那一刻表现出的无私与对我的怜爱我记忆犹新。事实上,每次想到姐姐的慷慨相助(姐姐那时也不过是个年方12的初中生,她对那部电影的渴望应该比懵懵懂懂的我更为强烈),我不免心生愧怍。平心而论,如果我和姐姐的角色互换,在那个非常时刻,我不敢保证我能作出和姐姐相同的选择,至少,在做选择时,我不会像姐姐那样迅捷与果断。
  秀才人情纸半张。对这句话我有迥异于他人的崭新看法。我相信纪念一本书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它写进一本书;我相信怀念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她)写进带有体温的文字中。我相信字里行间是栖息往事之鸟的最好枝桠,如果你一不留神翻动某张纸页,它们就会扑楞楞飞起,让你一瞬间坠入昨日重现的乌有之乡中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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